“300亿,这钱我掏。”
虞仁荣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摊,语气还挺随意。对面的几个项目负责人都傻了眼,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。
“不是三亿啊,是三百亿?”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他点了点头,“学校就交给我来搞,十年时间,我要让它变成全国顶尖的理工大学。”
那是2022年,那会儿地方政府刚定下来一片新校区,他人就杵在那片荒地上。
谁会想到,面前穿着一身运动装、说话慢条斯理的男人,竟是国内芯片圈里的首富。
这位穿梭在芯片行业、低调得让人难以察觉的风云人物,正是韦尔股份的创始人——虞仁荣,身家一度飙到900亿,被不少人称为中国芯片界的“隐形首富”。
这阵仗一亮出来,大家很快联想到教育圈里那个出手阔绰的企业家曹德旺。
曹老爷子拿出上百亿砸下福耀科技大学,这消息当时可是炸开了锅,算是一项影响全国的大事,也让不少人对中国制造业升级和技术工人培养的问题,看到了新希望。
不过呢,这俩人的做法和性格,其实差别还蛮大的。
虞仁荣干的可是芯片这行,当下技术含量高,风险也不小。他清楚地体会到,核心技术被人掐脖子的滋味是真难受。
所以说他要打造的东方理工,盯上的就是那些能啃得动硬骨头,肯下苦功、搞原创的科研牛人,目标锁定国际顶尖水平。
虞仁荣非常有商业头脑
谁能想到呢,这么豪爽地捐出300亿的人,小时候家境窘困到连煤油灯都用不起,全凭用功学习才一步步从大山走出去,后来考进了清华。
清华毕业以后,虞仁荣一开始去了浪潮集团,当了两年的工程师。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,技术岗能搞定问题,但没法左右产品路线和企业的发展。
所以他下定决心辞了职,跑去香港的一家做电子元器件的公司,从搞技术换到干销售,全身心扎进了业务前台。
他干销售那几年,业务摸得门清儿,对行业市场需要啥、客户是怎么操作的,还有全球供应链这一套,信手拈来,商业经验真是攒了不少。
积累经验之后自己创业
在两家大公司摸爬滚打积累了丰富的本事,1998年,虞仁荣拉起华清兴昌科贸有限公司,开启了自己的创业旅程。
上世纪末头几年,中国经济正嗖嗖往上涨,各种电子产品的买卖异常火爆,虞仁荣的华清兴昌可以说是踩对了点,顺势起飞。
虞仁荣陆续搞定了松下、安森美这些响当当的国际品牌代理,华清兴昌成了北京电子元器件市场里头的头号玩家,一年净赚一亿块钱。话虽如此,虞仁荣心里门清,光靠做代理赚快钱不是长远路,自主研发才是真正的出路啊。
2007年,虞仁荣在上海整起了韦尔股份,搞起了“分销+研发”两条腿走路的策略。他靠着分销挣来的钱,砸进芯片设计里,先从技术含量不算高的功率器件和电源管理IC入手,趁早拿下了这块市场。
2017年公司上市后,他直接来了把大的,以159亿元收了全球第三大图像传感器龙头豪威科技,这波“蛇吞象”的操作,不少人都看傻了眼。
这一波合并让韦尔股份市值一步窜上3000亿,旗下CMOS芯片也进驻了华为、小米等国产手机阵营,算是把索尼、三星那点垄断地位给冲开了。
从代理到主角,只隔着一场豪赌
转型这事真不是说干就能成的。那时候国产芯片啥都缺,既没名气,也没市场,信任更别说了,全靠砸钱撑着。虞仁荣脑子转得快,他没直接把分销这块肥业务给扔了,而是搞了个“靠贸易赚的钱养技术”的路子。
用分销挣下来的银子,硬是把那个技术团队给养了起来。靠着这招,韦尔也没掉队,2017年还顺利上市A股了。
上了市,就等于手里攥着进“大决战”通行证。就在这节骨眼上,虞仁荣的野心展露无遗,干脆玩了一把大动作——全盘拿下全球排第三的CIS供应商,美国豪威科技,在行业里可是炸开了锅。
这回简直称得上是本行业里教科书级别的“蛇吞象”。那会儿韦尔的规模比豪威小得多,虞仁荣就是靠着资本杠杆,左手倒右手一通操作,硬是把这桩让人瞠目结舌的收购给敲定了。
这一役,直接把韦尔从二线玩家推上了全球头部阵营。华为、小米、OPPO、大疆这些行业里的大佬,现在全都成了它的合作伙伴。
代理起家到成为行业领头羊,从最初靠赚点差价,到后来拿下核心技术。虞仁荣这二十年里,走了不少人一辈子都摸不着的路。别看他话不多,骨子里那股像猎豹一样的耐力和果断可一点不缺。
四十年前,一个少年看见了光
想搞明白虞仁荣这号人,还得把时间倒回到1984年那会儿的宁波。
1984年,包玉刚这个大名鼎鼎的“世界船王”回了趟家乡,并当场说要出钱建宁波大学。那场面挺热闹,一群人簇拥着,其中有个十八岁的小伙子,就是虞仁荣。
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,把挣来的钱真心实意地用在家乡人身上。那情景在他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,静静地扎根在这个农家娃心头。
虞仁荣本人,其实就是“知识能改写人生”这个道理的亲身例子。他一路从宁波镇海中学闯进了清华大学,学的是无线电专业(也就是后来的电子工程系)。他们那85级可了不得,后来跑出来一大帮半导体圈的牛人,大家都说那是“中国半导体的梦之队”。
他上大学那会,有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说法在流传。有一说他晚上麻将打通宵,白天还能梭得数学竞赛一等奖,妥妥是同学们公认的学霸型天才。还有一种说法,说他那会儿专门倒腾考试辅导书赚点零花钱,生意脑袋早就灵光得很。
这两点刚好预示了他后来的路子:一方面脑子动得快,技术那块儿不输人,另一面做生意、跑市场那种眼力劲儿也是一等一。
毕业以后,他在国企里混了一阵,发现自己干这行没啥奔头,索性拍板辞职跑去了香港,在销售前线磨练了整整6年。这段打拼,让他从搞技术到懂市场,所有短板都给补齐了。
他想用钱,买回一个时间的闭环
虞仁荣那会儿讲过一句话,说只要一直砸钱干下去,咱们中国肯定会冒出来上千亿美元级别的芯片大厂。
言下之意,其实咱们不差市场,也不差资金,更重要的是原始的创新本事和能扛得住这份梦想的人才。而这些东西啊,只能靠教育这块土慢慢培育出来。
他弄的这所东方理工,跟西湖大学算是齐头并进,走的就是高端、研究型的路线。唯一瞄准的目标,就是想培育能破解“卡脖子”难题的牛人,为咱们整个产业链持续“输血”。
这根本不是单纯做买卖的事,完全是一份事业心作祟。说白了,这算是他给自己过往经历画了个圈,自个儿人生走到这一步,也算回应了一把。
四十年前,他还在读书那阵,敬仰地看着那位捐钱建学堂的“船王”。
时隔四十载,他也成了当年那样的人,想着多给像他当年那样的年轻人,争取一次望见希望的机会。
从宁波走到清华,凭着读书翻转了人生。接着把脚步从北京迈到上海,在商海里打拼出一番天地。现在,他带着所有经历,又一次回到家乡宁波,用最原本、也最久远的方式,回应着四十年前那份初心。